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道德经·第三十章》
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道德经·第四十六章》
我们已经讨论过,无为的字面意义是对人的行为的全面否定,实际意义则是对某些行为的否定,可能主要集中在相当于马斯洛所说的第四个层次,也就是自尊与获得尊重的层次。现在我们就以老子原文为依据,进一步考察一下无为到底表达了什么样的思想观念,无为所限制或否定的是什么样的行为。这是看起来非常简单,认真回答起来却又非常困难的课题。不同的人对无为可以有不同的理解和诠释,即使是观点比较接近的人对无为的内容也可以有完全不同的概括形式。因此我们不奢望解决这个问题,只是尽最大努力,从《道德经》原文出发,探求老子无为的最主要的内涵,并作一个比较简要的概括。
我们已经清楚,就原文来说,老子的无为主要是用于圣人的,而无为实际上是包括一系列反世俗、反常规的方法和原则的词组和概念群,所以我们的考察就集中于老子对圣人的描写和一系列否定式的表述形式。经过反复阅读和长期思考,我认为,老子之无为包含了“外在”的无为和“内在”的无为。什么是外在的无为呢?就是老子对外在行为的要求或限制,具体来说就是“不争不先”,也就是不争胜,不求先;而内在的无为,则是老子对内在行为的要求和限制,具体来说就是“不有不恃”,就是不占有,不居功。
我们先来看外在的无为。所谓外在无为的不争不先,主要指的是社会行为与行动。对圣人来说就是无为之治,不主动干涉万物自然而然的状态,保护自然而然的和谐与秩序;对一般人来说则是从容的生活方式,不急不躁,不争不怨。仅从表现形式来看,这和不负责任、不求进取、冷漠迟钝容易相混淆,但实际内容则是完全不同的,因为老子的外在无为是出于对整体秩序的观照,不是个人的权宜之计。
再来看内在的无为。所谓内在无为的不有不恃,主要是指超然于得失与名利之外。对圣人来说,是有功而不自以为有功,不期待百姓的感激与歌颂;对于一般个人来说,则是含蓄而超脱的为人态度,看淡虚荣与功名。单从表现形式来说,这很像一般人所说的谦虚谨慎之类的个人修养,但实际的出发点、追求与境界都是大不相同的。老子的内在无为不仅是个人的修为,而且还希望有利于天下万物的秩序。不有不恃也可以概括为无身无欲。因为这归根结底是关系情与欲的。对圣人来说,是不从个人欲望和感情出发治理天下,对普通人来说则是对个人情与欲的淡化。这和一般所说的节制欲望或冷酷无情也是完全不同的。
值得注意的是,在《道德经》里,老子并没有对无为作明确的区分,告诉我们这是内在的,那是外在的,但是在《道德经》的很多地方,我们可以看到,老子所说的无为,既包含了对外在的要求,也包含了对内在的要求。比如第二章说: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万物作而弗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
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这段前两句说:“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大意是圣人以无为作为处事的原则,以无言之教为行事的方法。这里“无为之事,不言之教”是对天下和百姓的,显然是直接的向外的行为原则和方法,应该属于外在的无为。
这段接着说:“万物作而弗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大意是让万物繁荣发展而不自以为是始创者,生成万物而不占有万物,有所作为而不自恃有功,功成事遂而不居功自傲。这是在强调外在功绩完成之后应有的态度,是一种心灵状态和精神境界,应当属于内在无为。
这种外在无为和内在无为都是《道德经》经常提到的。如第三十章说:
以道佐人主者,
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
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善者果而已,
不敢以取强。
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
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这一章前一部分是说:以道辅佐邦国君主的人,不能以兵力逞强于天下,因为很快会有报应。军队打仗之处,会荆棘丛生;大战之后,必定会有灾荒。所以,善于用兵者,只要胜利就好,不敢借兵力逞强于天下。这部分是关于在战争中要有所节制,胜利即可,不求逞强于天下。这是无为的原则在战争中的体现,以及对待战争的基本态度。这显然是外向的无为。
下面第二部分讲的就是内在的无为。大意是胜利了不要自满,不要自夸,不要骄傲。作战求胜是不得已的事,所以胜利了绝不能逞强。过于强大会走向衰亡,因为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加速消亡。这里不要自满、自夸,不要逞强,是一种适可而止的内敛的态度,也是一种内在无为的呈现。
以上我们简要区分了外在无为和内在无为,下面我们重点讨论一下外在无为。
我前面说过,外在无为或无为的外在表现可以概括为“不争不先”。这是从老子反复讲到的“不争”和“不敢为天下先”中提炼出来的。通行本中,“不争”一词出现8次,不争胜、不求先可能是无为的最主要的内容。比如第六十八章就提到了“不争之德”:
故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弗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是谓配天,古之极也。
这里大意是说,善于做武士的人不彰显威武之气,善于战斗的人不轻易发怒,善于战胜敌人的人尽量不与敌人交手,即不战而胜,善于用人的人自甘处于人之下位,这就是不争之德,也就是不与人争强好胜的品性。这就是用人之道,是合于天道的,是古代的极致的境界。
这里的不彰显威武,不轻易发怒,不与敌人交手,自甘处于下位,都是不争之德的具体表现,目的就是达到真正的威武的精神、善战的效果、善于胜利的结局、善于用人的境地,也就是以无为的原则达到无不为的效果,超出一般之为的效果。
“不争之德”是无为之德的一种具体表现。在这里不争与无为没有重要的区别,只是不争的意义较无为更具体一些。不争之德是用人之道,又是配天之道,也是自古以来的最高原则,是善于“用人”“配天”的极致。
在老子看来,无为的原则是贯穿于天人之际,彰显于古今之间的。所以老子说“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第七十三章),就是说天之道不争强求胜而善于取胜,沉默不言而善于应答。这里的不争、不言也是外向无为的具体表现,而善胜、善应则是不争、不言的正面效果和目的。
《道德经》又说“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第八十一章)。这里的不害、不争也是无为的外向表现,利而不害、为而不争说明老子的无为不是什么事都不做,无为不是目的,最终无为也是要达到良好或更好的目的,要有利于万物而且要避免有害的可能结果,要有所成就而不与人争胜。
老子还两次提到“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第二十二、六十六章),认为圣人不争,就可以防止天下之争,不争不但不意味着失败,反而意味着立于不败之地。在一般情况下,自己不主动去和别人争,别人也就没有必要和你争。在现实的生活中,争斗可能经常发生,多方争胜,失败者总是多数,少数胜利者就不得不参加下一轮斗争,结果可能永无宁日。而避开争斗,就无人可以与你争胜。在理想的自然而然的秩序中,没有争斗或冲突,当然也就无所谓失败。
老子还提到他的“三宝”,其中有一宝就是“不敢为天下先”,体现的也恰恰是无为的精神:
我有三宝,持而保之。
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第六十七章)
这章大意是说,我有三种宝物,要持守和珍视。第一是慈爱,第二是节俭,第三是不敢为天下先。有慈爱之心,就能勇敢,有俭省之道,就能广博,不敢为天下先,就能成为百物之长。
关于老子的三宝,有人解释说:“慈”,就是人人有慈爱之心,入则守望相助,出则疾病相扶,战则危难相惜。如此,战则无有不胜者矣。而“俭”呢,就是以俭朴之心治人,那么百姓不会劳苦,以俭朴之心治身,则精气不亏。第三点,“不敢为天下先”,则是说圣人地位虽居人民之先,然应谦退虚弱,清静自正,而不可为天下之先。这些解释大体说来是可以接受的。查《道德经》中的先字,有先后之先(“先后相随”,第二章),有先进之先(“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疆者莫之能先”,第七十八章),也有先导之先(“欲先民,必以身后之”,第六十六章)。这里不敢为天下先的“先”字则可能包含先后的先或先导的先,或优先的先。不敢为先可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虽不先而不争先,安然于原有的地位,另一种情况是虽先而不自居于先,这两种不为先都是无为精神的外在体现。
除了“不敢为天下先”,老子还讲到很多“不敢”如何,如“不敢为”(第三、六十四章),“不敢以取强”(第三十章),意思是不敢采取强横之道,“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第六十九章),意思是不敢争主位而自甘于客位,不敢强求一寸而甘愿退让一尺。这些“不敢”的说法与“不敢为天下先”是一致的,一方面可以指不敢求强,求主,求进,另一方面也可以指已经处于强者、主者、进者的地位,也不敢以强者、主者、进者自居。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说老子无为的外向的方面可以以不争不先为代表,这是为了概括表述的方便,并不是说不争不先代表了外在无为的所有内容。
关于无为,我们讲到,无为的概念包含一个内在矛盾,即就字面形式来看,无是否定词,为是一般的行为。这样,就字面意义来说,它好像是否定了一切行为。但在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否定人的一切行为,从实际上说,以《道德经》原文为根据,我们看到无为否定的行为有一定的普遍性,但不是一切行为。对照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我们看到老子不否定人的满足生存基本需求的行为,但是对自尊心和荣誉等方面的追求就有所限制。这就是“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第三章)。大意是要净化人的心灵,减轻过强的自我意志,但是要让百姓有温饱的生活条件和坚强的体魄。
总之,无为是对我们很多行为的限制和否定。为字使人想到的是外在的行动,其实,这外在的行动离不开内在的心理活动和性格、气质的表现。所以,我们看到老子所要限制和否定的外在行为是有内在的心理基础的。如果我们相信,人的外在的行动都是有内在的心理活动的影响和支配的,我们就有理由将老子的无为从内到外联系起来,就是说,要看到外在无为的内在根据。因此,我们根据老子所否定的内在心理属性和外在行动的内容,将老子的无为分为内在的无为和外在的无为。这是我们对老子之无为的一种分析和梳理,以便我们更全面准确地理解老子的无为理论。
我们说过,无为的概念是对人类行为的一种取消或限制,外在的无为以取消和限制向外的行为或行为方式,可以以不争不先为代表;内在的无为限制内心的欲望和追求,可以以不有不恃为代表。以上重点讲了外在的无为,下面主要讲内在的无为。
我们选择以不有、不恃来代表内在的无为。“不有”就是不占有,“不恃”就是不居功、不依仗功劳的意思。这个思想主要来自老子的玄德,就是玄妙之德。为什么叫玄德呢?因为这是一般人难以做到的,甚至是难以想到的,看起来有点玄妙。
第五十一章说:“故道生之,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这一章的内容我们多次提到过。前面讲“道生之,畜之,长之,育之”等等都是在讲道生成、养育万物的功能、功绩、作用,后面讲道之玄德,就是“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就是化生万物而不占有万物,有所为而不自恃有功,长养万物而不主宰万物。简单说,道之生养万物的功德是宇宙中最高最伟大的,但道却“不有”“不恃”“不宰”,就是不占有、不自恃有功、不主宰万物,简单地说就是功德伟大,但从不以伟大自居。这也就是道之德,也是圣人之德。
圣人的这种品德叫作玄德,一是因为少见,二是因为难以做到。为什么说难呢?因为玄德和普通人常见的做法相反。一般情况下,普通人生成什么就想占有什么,做过什么就会自恃有功,长养什么就想主宰什么。而玄德恰恰相反,就是化生万物而不占有、功成事遂而不自恃有功、长养万物而不做主宰。这里讲的是道的玄德。道的玄德与圣人的玄德是一样的。第二章就说“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大意是圣人有所成就而不自恃伟大,功成事遂而不自居有功。可见道和圣人所体现的是同一种玄德。
类似玄德的这种思想在《道德经》中反复出现,如第七十七章“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第三十四章讲“功成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第十章“生而不有,长而不宰,是谓玄德”。这几处文句略有不同,但内容一样,都是有功而不居功的意思。
从常人的观点来看,不有不恃好像就是谦虚而不骄傲的意思。不过,平常的谦虚仅是世俗的美德,是纯个人的修养的表现,是一种做人的态度和风格。这是很好的。但老子的内向无为或不有不恃的精神则来自本根之道的特点,来自圣人的玄德之表率,表现的是观照天下万物的襟怀,以万物自然而然化生发育、没有人可以自恃有功为最终根据。所以玄德或不有不恃与普通的谦虚谨慎在根源和境界上不可同日而语。
与不有不恃相关的也有劝人适可而止、不逞强、不过分的言论。如我们前面提到的第三十章第二部分说:
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
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这一部分讲的就是内在的无为。大意是战争胜利了不要自满,不要自夸,不要骄傲。作战求胜是不得已的事,所以胜利了绝不能逞强。过于强大会走向衰亡,因为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加速消亡。这里不要自满、自夸,不要逞强,是一种适可而止的内敛的态度,也是一种内在无为的呈现。
这里“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等句中的果字就是“果然”的意思,表示达到了预期目的,如“而果得晋国”(《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其反义词即“不果”,即没有达到目的。如“欲与之伐公,不果”(《左传·哀公十五年》)。
果或不果是一种普遍现象。所以,这一章虽然讲的是军事活动,但其思想就不限于军事行动,而是主张一切行动达到某种效果和目的即可,不应恃能逞强(“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有了成果也不应骄傲自得,不应矜持自夸,不应炫耀自扬(“果而毋骄,果而勿矜,果而毋伐”)。把成功之事(包括战争胜利)看作不得已而为之的人,才是能成功而不逞强的人(“果而毋得已居,是谓果而不强”)。事情发展到太强大就会衰老,就不符合道的原则,就会提前走向衰败(“物壮而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这种思想和第九章反对“富贵而骄”,主张“功遂身退”相一致,和第七十章歌颂圣人“被褐怀玉”相一致,意思就是内怀宝玉,外穿粗布衣服,即重内在价值,而反对张扬自显。第二十九章又强调“圣人去甚,去奢,去泰”,就是防止过分的行为,奢华的追求,以及极端的行动。关于“去甚,去奢,去泰”,有人解释为“物有固然,不可强为,事有适当,不可复过”。强调“适当”的意义,这是正确的。蒋锡昌说:“‘甚’‘奢’‘泰’三字意义同,皆指有为而言。此三字之反,即四十八章之‘损’,五十九章之‘啬’,六十九章之‘俭’。‘损’‘啬’‘俭’三字,词意义亦同,皆指有为而言。‘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言是以圣人去有为之政,而行无为之治也。”综合以上说法,“圣人去甚,去奢,去泰”从总体上体现了无为的精神,具体说来则反对过分和奢侈的行为,强调适度与适当的意思。
外在的无为或不争不先限制的主要是外在的行动,即主动的、进取的、进攻的、强力的、干涉性的行动,特别是军事行动。不有不恃主要是对某些态度表现的否定和限制,所反对的主要是上述行为的内在心理基础,如争强、争胜的内在的欲望,也就是占有、主宰、炫耀等等。如果说不争不先反对的是对他人他物占有和主宰的行动,那么不有不恃反对的则是对他人他物占有和主宰的欲望和倾向。一个人可能实际上占有或主宰着他人他物,但他不以此为理所当然,而认为是“不得已”的事,更不以此而得意炫耀,这也是无为的内在精神体现。
相对于不有不恃,无身无欲针对和限制的则是更为一般的欲望,包括生理和心理需求的过分发展和膨胀,如意志、情感以及荣誉感、享乐之心等。《道德经》第四十六章提出:
祸莫大于不知足,
咎莫大于欲得。
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这段大意是最大的灾祸来自不知足,最大的过错来自获得的欲望。所以要知道,知足才有足,知足就是恒常的足。比如,我的生活是有温饱保障的,如果我满足了,这就是经常的足,如果我羡慕富翁的生活,那我就永远不会满足。“祸莫大于不知足”与“咎莫大于欲得”是可以互换的同义文句,原文也包含“祸莫大于欲得”与“咎莫大于不知足”的意思。罪责和灾难的最大根源在于“得”的欲望,或者说在于“不知足”的欲望。争天下、争权力、争地位、争名誉,要征服、要主宰、要占有、要炫耀,这都可以归结为“欲得”和“不知足”,这一切都会带来麻烦,甚至是灾祸。因此老子提出“知足之足,长足矣”,这样说有深刻的道理。
满足是一种心理状态,这种心理状态与价值观有密切关系,价值观有问题,自己的欲望太多,期待太高,就永远不会有满足感,也就永远不会快乐。较高的欲望和期待可以促进一个人努力向上,也可以带来无穷烦恼和冲突斗争。所以欲望和期待都必须限定在适当的范围内,也就是要懂得知足。因此老子在第四十四章说“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就是说,懂得知足,就不会自召其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有危险,这样就可以长久安康。第三十三章也说“知足者富”,也是强调内心欲望的平衡。
此外老子也偶尔提到无心(帛书第四十九章)、无身(第十三章)、无私(第七章)、不仁(第五章),也较常提到无欲(第一、三、三十四、三十七、五十七章)、无知(第三、十、七十章),这里没有必要详细讨论这些说法的内容。大致说来,这些说法和无为一样,也是以全称否定的形式表达部分的否定和限制,都是对意志、欲望、情感等主观精神方面的某种约束。此外,第十二章还提到“为腹不为目”的问题,也是要在保护基本需求的同时控制过分的享乐追求。不过,在这些方面老子虽有所论及,却不是论述重心所在。
总之,看到老子的无为有内外两个方面,可以让我们对老子的无为理论有更全面、更深刻的理解,也便于我们在实际生活中学习和领会无为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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