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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母涂山

【题解】

此篇当采用了《尚书·益稷》(伪古文《尚书》分今文《尚书·皋陶谟》后半篇而成)的材料,因为有相同的文句,“辛壬癸甲,启呱呱泣”。但《益稷》是以大禹第一人称自述的口吻叙述离家别子治水、终成大功的事迹,此篇则采用了第三人称客观叙述的视角,专为启母涂山氏立传,此为两者重要区别之处。

涂山氏与夏禹的婚姻,因为家国利益冲突而变得艰难沉重。启出生仅四天,父亲大禹便为了民众利益而出门治理水患,忙碌辛劳以至于三过家门而无暇回家,养育启的重任就由母亲涂山氏一人承担。但母亲的言传身教弥补了婴儿成长过程中父亲缺位的遗憾,启依然成长为接任父职的合格嗣君。深明大义、坚毅贤智、相夫教子的涂山氏,显然是此篇文字聚焦于女性后才塑造出来的人物形象。这一形象作为母仪典范,也被后人广泛传颂,如曹植有《禹妻》赞文,山西大同石家寨出土的北魏时期司马金龙墓漆画屏风其二上画有“启母涂山”,等等。

启母者,涂山氏长女也 ,夏禹娶以为妃。既生启,辛壬癸甲 ,启呱呱泣,禹去而治水,惟荒度土功 ,三过其家,不入其门。涂山独明教训,而致其化焉。及启长,化其德而从其教,卒致令名 。禹为天子,而启为嗣,持禹之功而不殒 。君子谓涂山强于教诲。《诗》云:“釐尔士女,从以孙子 。”此之谓也。

颂曰:启母涂山,维配帝禹。辛壬癸甲,禹往敷土 。启呱呱泣,母独论序。教训以善,卒继其父。

【译文】

启的母亲,是涂山氏的长女,夏禹娶以为妻。启出生才四天,呱呱而泣,禹就离家去治水,一心忙于谋划治理水土之事,曾经三次经过家门,而不进入。涂山氏独自担负起教导儿子的重任,使儿子得以训育。启长大后,受母亲的影响,遵从教诲,最终获得了好名声。禹做了天子,启成为嗣君,能够保持禹的功业而不失坠。君子认为涂山氏擅长教诲。《诗经》说:“赐给你贤妃,又赐给你好子孙。”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颂说:启的母亲涂山氏,嫁给大禹为夫妇。生下儿子才四天,禹出家门治水土。夏启呱呱哭得响,母亲独自勤教育。教训取得好结果,夏启最终继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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