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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人之妻

【题解】

此篇内容,与汉代韩诗家的说法一致,《文选》卷五十四《辩命论》李善注曰:“《韩诗》曰:采苢,伤夫有恶疾也。……诗人伤其君子有恶疾,人道不通,求己不得,发愤而作,以事兴芣苢,虽臭恶乎,我犹采采而不已者,以兴君子虽有恶疾,我犹守而不离去也。”蔡人之妻,在夫有恶疾的情况下,没有遵从母亲的意愿改嫁,而与丈夫相濡以沫,不离不弃,表现了有情有义的高贵品质。

蔡人之妻者 ,宋人之女也。既嫁于蔡,而夫有恶疾 。其母将改嫁之,女曰:“夫不幸,乃妾之不幸也,奈何去之?适人之道,壹与之醮 ,终身不改。不幸遇恶疾,不改其意。且夫采采芣苢之草 ,虽其臭恶,犹始于捋采之 ,终于怀撷之[1],浸以益亲,况于夫妇之道乎!彼无大故 ,又不遣妾,何以得去?”终不听其母,乃作《芣苢》之诗。君子曰:宋女之意,甚贞而壹也。

颂曰:宋女专悫 ,持心不愿 。夫有恶疾,意犹一精。母劝去归,作诗不听。后人美之,以为顺贞。

【译文】

蔡国人的妻子,是宋国人的女儿。嫁到蔡国后,丈夫得了痛苦又难治的疾病。她的母亲想要改嫁她,女儿说:“丈夫不幸,就是我的不幸,哪里能离开他呢?嫁人的规矩,一和他结婚,终身不再改变。即使不幸遭遇重疾,也不能改变意向。况且采取车前草,虽然它气味很臭,还一开始用手采取,最终还要把它兜到衣襟里,越来越亲近,况且是夫妇之道呢!他没有大的罪过,也没有休弃我,为什么要离开呢?”终究不听从母亲的意见,又作了《芣苢》之诗。君子说:宋国女子的心意,非常贞静专一。

颂说:宋国女子心专诚,保持初心不坠倾。丈夫身染难治疾,心意情感还专精。母亲劝她回娘家,作诗表示不能听。后人赞美宋国女,认为她能心坚贞。

[1] 撷:同“ (xié)”,兜入衣襟并将衣襟系在腰间带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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