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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卫宣公姜

【题解】

此篇内容见于《左传·桓公十六年》《左传·闵公二年》《史记·卫康叔世家》等。刘向在基本袭用之前史料的基础上,又做了细微巧妙的加工,例如删掉了《史记·卫康叔世家》中对卫惠公朔、黔牟、卫懿公至于戴公为政情况的描述,并虚构卫惠公“竟终无后”,实际上卫懿公即为卫惠公之子。这样加工的结果是,加强了宣姜、卫朔阴谋与卫国五世之乱的联系,突出了宣姜所应承担的道德责任。故事中还有伋子、寿争死的仗义友爱之兄弟情,与宣姜、朔的阴暗自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更增加了对后者所作所为的批判力度。

宣姜者,齐侯之女,卫宣公之夫人也 。初,宣公夫人夷姜生伋子,以为太子。又娶于齐,曰宣姜,生寿及朔。夷姜既死,宣姜欲立寿,乃与寿弟朔谋构伋子 。公使伋子之齐,宣姜乃阴使力士待之界上而杀之 ,曰:“有四马白旄至者 ,必要杀之 。”寿闻之,以告太子曰:“太子其避之。”伋子曰:“不可。夫弃父之命,则恶用子也 ?”寿度太子必行 ,乃与太子饮,夺之旄而行,盗杀之。伋子醒,求旄不得,遽往追之 ,寿已死矣。伋子痛寿为己死,乃谓盗曰:“所欲杀者乃我也,此何罪?请杀我。”盗又杀之。二子既死,朔遂立为太子。宣公薨 ,朔立,是为惠公,竟终无后,乱及五世 ,至戴公而后宁 。《诗》云:“乃如之人,德音无良 。”此之谓也。

颂曰:卫之宣姜,谋危太子。欲立子寿,阴设力士。寿乃俱死,卫果危殆。五世不宁,乱由姜起。

【译文】

宣姜,是齐侯的女儿,卫宣公的夫人。当初,宣公的夫人夷姜生了伋子,立为太子。宣公又从齐国娶妻,即宣姜,生下了寿和朔。夷姜死后,宣姜想要立寿为太子,就和寿的弟弟朔谋划陷害伋子。宣公派伋子出使齐国,宣姜就暗地里派力士在卫、齐国界等待杀害伋子,说:“有乘四匹马拿着白旄牛尾装饰符节的人到了,一定拦截下来杀死他。”寿听到后,告诉太子说:“太子一定要避祸。”伋子说:“不可以。废弃父亲的命令,要孩子有何用呢?”寿揣度太子一定会出行,就与太子饮酒,夺去旄节出发了,盗贼杀死了他。伋子醒来后,找不到旄节,急速追赶,寿已经死了。伋子痛心寿为自己而死,就对盗贼说:“想要杀掉的人是我,他有什么罪?请杀死我吧。”盗贼又杀了伋子。二子死后,朔就被立为太子。宣公去世后,朔立为国君,就是惠公,最终竟然无后,祸乱殃及三世,到戴公时期才安宁。《诗经》说:“可是像他这种人,没有好名誉心肠不良。”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颂说:卫国之宣姜,谋划害太子。想立其子寿,暗地设力士。寿与太子死,卫果陷危殆。三世国不宁,祸乱由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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