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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寡陶婴

【题解】

此篇文献来源不见于传世典籍,当为民间流传的故事。陶婴年少寡居,亦无兄弟护佑,于是引发了他人的求婚意向。陶婴则通过歌谣,以黄鹄比兴,表明自己对亡夫的思念和守寡的心志,慷慨深情,从而委婉坚定地拒绝了求婚者。陶婴的高情贞志、机智文雅,丰富了中国古代女性的艺术形象。

陶婴者,鲁陶门之女也。少寡,养幼孤,无强昆弟,纺绩为产。鲁人或闻其义,将求焉 。婴闻之,恐不得免,作歌,明己之不更二也。其歌曰:“悲黄鹄之早寡兮 ,七年不双。宛颈独宿兮 ,不与众同。夜半悲鸣兮,想其故雄。天命早寡兮,独宿何伤。寡妇念此兮,泣下数行。呜呼哀哉兮 ,死者不可忘。飞鸟尚然兮,况于贞良?虽有贤雄兮,终不重行。”鲁人闻之曰:“斯女不可得已。”遂不敢复求。婴寡,终身不改。君子谓陶婴贞壹而思。《诗》云:“心之忧矣,我歌且谣 。”此之谓也。

颂曰:陶婴少寡,纺绩养子。或欲取焉,乃自修理。作歌自明,求者乃止。君子称扬,以为女纪。

【译文】

陶婴,是鲁国陶门的女儿。年少寡居,抚养幼孤,没有强大的兄弟帮助,纺丝织麻为生。鲁国有人听说了她的高义,将要去求婚。陶婴听说后,担心不能幸免,就作了歌曲,表明自己不改事二夫的心志。她的歌说:“悲伤黄鹄早寡居啊,七年不能飞成双。弯着脖子独自眠啊,不与众鸟同飞翔。半夜还在悲鸣啊,思念她的伴侣雄鸟丧。不幸早年寡居啊,独自眠宿又何伤。寡妇念及这些啊,泪下无数行。呜呼悲伤啊,死去的人不可忘。飞鸟尚且如此啊,何况贞洁又贤良?虽有贤人雄才啊,终不再嫁到他方。”鲁国人听到后,说:“这个女子是不可得到的。”于是不敢再次求婚。陶婴寡居,终身没有改嫁。君子评论陶婴贞洁专一而有才思。《诗经》说:“心里很忧伤,我借歌谣来排遣。”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颂说:陶婴年少却寡居,纺丝绩麻来养子。有人想要来求婚,陶婴自把心思理。创作歌谣自明志,求婚之人自中止。君子称颂又表扬,以为可作女纲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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