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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桓文姜

【题解】

此篇内容在《春秋》“三传”和《史记·鲁周公世家》《史记·齐太公世家》中均有记载,是关系到齐、鲁两国政局的一件大事。鲁桓公弑兄而立,所行多有不正,在婚礼和姻亲关系上也多越礼而行,不听申 的规劝,最终带来了杀身之祸。文姜与兄乱伦,在今人看来为匪夷所思之事,但或为春秋时期母系氏族习俗遗留(参见牟润孙《春秋时代母系遗俗公羊疏证》,收入《注史斋丛稿》,中华书局1987年版)。当然,这种习俗在春秋时期已被人指责,所以“三传”多有讥评。齐襄公看似这次冲突的胜利者,但最终也受到了惩罚,在政变中被杀。总之,礼以防闲,遵循一定的礼节以免除灾祸,当为明智的生活态度。

文姜者,齐侯之女,鲁桓公之夫人也 。内乱其兄齐襄公 。桓公将伐郑,纳厉公 。既行,与夫人俱将如齐也,申 曰[1]:“不可。女有家 ,男有室,无相渎也 ,谓之有礼。易此必败。且礼,妇人无大故则不归 。”桓公不听,遂与如齐。文姜与襄公通,桓公怒,禁之不止。文姜以告襄公,襄公享桓公酒,醉之,使公子彭生抱而乘之 ,因拉其胁而杀之 ,遂死于车。鲁人求彭生以除耻,齐人杀彭生。《诗》曰:“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 。”此之谓也。

颂曰:文姜淫乱,配鲁桓公。与俱归齐,齐襄淫通。俾厥彭生 ,摧干拉胸 。维女为乱,卒成祸凶。

【译文】

文姜,是齐侯的女儿,鲁桓公的夫人。文姜与她的哥哥齐襄公乱伦私通。桓公将要讨伐郑国,把郑厉公送回国。出发后,鲁桓公与夫人一起将要去齐国,申 说:“不能这样。女子有丈夫,男子有妻子,不相轻慢,称为有礼。改变这个规则一定会致败。而且按照礼仪,妇人没有大的变故不回娘家。”鲁桓公不听,于是与文姜一起去了齐国。文姜与齐襄公私通,鲁桓公发怒,禁止不住。文姜告诉了齐襄公,齐襄公宴请鲁桓公饮酒,灌醉了他,派公子彭生抱起鲁桓公帮他乘车,趁机折断了他的肋骨而将他杀害,鲁桓公于是死在了车上。鲁国人请求得到彭生以消耻,齐人杀死了彭生。《诗经》说:“祸乱不是从天降,而是出自妇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颂说:文姜淫乱女,嫁给鲁桓公。偕夫回齐国,暗与齐襄通。齐襄派彭生,摧躯折断胸。此女行淫乱,最终成祸凶。

[1] 申 (xū):鲁国大夫,其事迹见于鲁桓、鲁庄两朝,以睿智博学见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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