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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女傅母

【题解】

关于《诗经·卫风·硕人》的本事,《左传·隐公三年》载曰“卫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美而无子,卫人所为赋《硕人》也”,毛诗遵此说法。此篇则解《硕人》为傅母教诫庄姜之作,可能为鲁诗家的说法。

但此篇重点并不在于解读诗歌,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傅母对庄姜的教化砥砺和庄姜的感而自修上。庄姜出身高贵,难免骄傲放纵,然而仅凭出身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尊荣,必有内在高贵品德的支持方能不辱祖先、为民榜样。傅母洞达世事,深明此理,因此防患于未然,语重心长地教导庄姜修身,又作诗以砥砺之。幸而庄姜天资高明,知错即改,遂遵行妇道,又养育了戴妫之子桓公。此篇强调的贵德修身思想,可视为刘向对同时代贵族女性所进的箴言。

傅母者 ,齐女之傅母也 。女为卫庄公夫人 ,号曰庄姜。姜交好 。始往,操行衰惰,有冶容之行、淫泆之心 。傅母见其妇道不正,谕之云 :“子之家 ,世世尊荣,当为民法则。子之质,聪达于事,当为人表式 。仪貌壮丽,不可不自修整。衣锦䌹裳 ,饰在舆马 ,是不贵德也。”乃作诗曰:“硕人其颀,衣锦䌹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 。”砥厉女之心以高节 ,以为人君之子弟,为国君之夫人,尤不可有邪僻之行焉。女遂感而自修。君子善傅母之防未然也。

【译文】

傅母,是齐国一个女子的傅母。这个女子是卫庄公的夫人,被称为庄姜。庄姜容貌美丽。她刚嫁到卫国时,操行懈怠不谨慎,打扮得很妖媚,心思逸乐放荡。傅母见庄姜不严格遵行妇道,就告诫她说:“您的家族,世世尊荣,应当成为民众的行为典范。您资质聪明,通达世事,应当为人们的榜样。您的仪容体貌健壮美丽,不可不自我修饰整饬。穿着锦衣,披着麻布罩衣,过于修饰车马,这是不重视品德的行为。”于是傅母作诗说:“美丽壮硕的女子,穿着锦服罩麻衣。她是齐庄公的女儿,卫国庄公的正妻,太子得臣的妹妹,邢侯妻子的姐妹,谭公称她小姨子。”傅母用高尚的节操来磨炼砥砺庄姜的心志,认为国君的子弟,又是其他国君的夫人,尤其不能有邪恶不正的行为。于是庄姜心里感动而奋起自修。君子认为傅母能够防祸于未然。

庄姜者,东宫得臣之妹也。无子,姆戴妫之子桓公 。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 ,有宠,骄而好兵,庄公弗禁。后州吁果杀桓公。《诗》曰:“毋教猱升木 。”此之谓也。

颂曰:齐女傅母,防女未然。称列先祖,莫不尊荣。作诗明指 ,使无辱先。庄姜姆妹 ,卒能修身。

【译文】

庄姜,是东宫得臣的妹妹。她没有儿子,养育戴妫的儿子桓公。公子州吁,是庄公宠妾的儿子,州吁受宠,骄纵而爱好兵事,庄公不加禁止。后来州吁果然杀死了桓公。《诗经》说:“不要教猿猴上树。”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颂说:齐女庄姜之傅母,预先提防女过误。称道罗列众先祖,莫不尊贵有声誉。又作诗歌表意旨,教女不要辱先祖。庄姜养育妹之子,最终能够自修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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