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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之妻

【题解】

此篇可能采自鲁诗家相传的《诗经·周南·汝坟》之本事,其中“家贫亲老,不择官而仕”又与《韩诗外传·卷一》“曾子仕于莒”中的语句相同。周南之妻勉励丈夫不懈于王事的理由是:虽然国家政令暴虐,大夫超期服役,但因父母尚在,所以不能惰于王事以致罪谴,而让父母担忧。这种观念虽然有消极隐忍之嫌,但在乱世也不失为一种保身免灾之道。

周南之妻者 ,周南大夫之妻也。大夫受命,平治水土。过时不来,妻恐其懈于王事,盖与其邻人陈素所与大夫言 :“国家多难,惟勉强之,无有谴怒,遗父母忧。昔舜耕于历山,渔于雷泽,陶于河滨 。非舜之事,而舜为之者,为养父母也。家贫亲老,不择官而仕;亲操井臼 ,不择妻而娶。故父母在,当与时小同,无亏大义,不罹患害而已 。夫凤凰不离于蔚罗 ,麒麟不入于陷阱,蛟龙不及于枯泽。鸟兽之智,犹知避害,而况于人乎!生于乱世,不得道理,而迫于暴虐,不得行义,然而仕者,为父母在故也。乃作诗曰:‘鲂鱼赪尾,王室如毁。虽则如毁,父母孔迩 。’盖不得已也。”君子以是知周南之妻而能匡夫也 。

颂曰:周大夫妻,夫出治土。维戒无怠,勉为父母。凡事远周 ,为亲之在。作诗鲂鱼,以敕君子 。

【译文】

周南之妻,是周南大夫的妻子。大夫接受王命,平治水土。超过了约定的回家时间,还没有归来,妻子担心他懈怠王事,就与邻居陈说平日常与大夫说的话:“国家多难,只能勉力从事,不要遭人指责怨怒,给父母带来忧愁。以往舜在历山耕种,在雷泽打渔,在黄河边上烧制陶器。这些都不是舜的职事,而舜却努力去做,是因为要奉养父母。家境贫困,父母年老,就不选择官职而入仕;母亲操持家务琐事,就不选择女子而娶妻。所以父母还在世,应当与时世大致相同,不要亏损大义,不遭受祸害就行了。凤凰不陷于罗网,麒麟不跳入陷阱,蛟龙不到干枯的沼泽。鸟兽的智慧,还知道远离祸害,何况人呢!生活在乱世,得不到公正天理,而被暴虐的王法统治,不能够施行仁义,然而入仕做官,是因为父母还在世。于是作诗说:‘鲂鱼劳累尾变红,人民劳苦因暴政。虽然王政很暴虐,父母迫近饥寒境。’大概就是不得已啊。”君子因此知道周南之妻能够匡正丈夫。

颂说:周南大夫妻,丈夫治水土。告诫勿懈怠,勉力为父母。凡事远祸害,因为父母在。写诗唱鲂鱼,想把君子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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