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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僖氏妻

【题解】

僖负羁及其妻的故事,见于《左传·僖公二十三年》《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国语·晋语四》《韩非子·十过》《史记·晋世家》等文献。僖负羁之妻,由流亡晋公子重耳从臣的才干,预判重耳将来定会成为晋国国君并称霸诸侯,因此劝夫礼遇他。僖负羁在其妻的劝说之下,通过赠送壶餐加璧的方式,表达了对重耳的善意。最终,这一行为带来了僖负羁家族邻里在晋军入境之时的保全,僖负羁之妻的先见之明和知人之慧跃然纸上。

实际上,根据《左传·僖公二十八年》记载,晋军入曹时,确实下令“无入僖负羁之宫,而免其族,报施也”,但是引起了魏犨、颠颉的嫉妒和不平,于是烧了僖负羁之家。也就是说,僖负羁之妻的见识最终并没有带来完满结果。此篇为了突出僖负羁之妻的形象,抹去了这一史实,表现了编者的价值倾向和主观塑造。

曹大夫僖负羁之妻也 。晋公子重耳亡,过曹,恭公不礼焉 。闻其骈胁 ,近其舍,伺其将浴,设微薄而观之 。负羁之妻言于夫曰:“吾观晋公子,其从者三人 ,皆国相也。以此三人者皆善戮力以辅人 ,必得晋国。若得反国,必霸诸侯而讨无礼,曹必为首。若曹有难,子必不免,子胡不早自贰焉 ?且吾闻之:‘不知其子者,视其父;不知其君者,视其所使。’今其从者皆卿相之仆也 ,则其君必霸王之主也。若加礼焉,必能报施矣 。若有罪焉,必能讨过。子不早图,祸至不久矣。”负羁乃遗之壶餐 ,加璧其上,公子受餐反璧。及公子反国,伐曹,乃表负羁之闾,令兵士无敢入。士民之扶老携弱而赴其闾者,门外成市。君子谓僖氏之妻能远识。《诗》云:“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此之谓也。

颂曰:僖氏之妻,厥知孔白 。见晋公子,知其兴作。使夫馈餐,且以自托。文伐曹国,卒独见释。

【译文】

曹僖氏妻,是曹国大夫僖负羁的妻子。晋公子重耳流亡,经过曹国,曹恭公不以礼相待。曹恭公听说重耳的肋骨连在了一起,就靠近他的房舍,趁他将要洗澡的时候,设置了一张隐蔽的薄帘子去窥探他。僖负羁的妻子对丈夫说:“我观察晋国公子,他的三个随从,都是具有相国才干的人。因这三个人都善于齐心协力辅佐一个人,公子一定能得到晋国君位。如果公子能够返回晋国,一定会称霸诸侯而讨伐对他无礼的人,曹国必然首当其冲。如果曹国有难,您必然不能免除,您为什么不早点把自己和曹君区别开呢?而且我听说:‘不了解儿子的,就观察他父亲;不了解国君的,就观察他所使唤的臣子。’现在他的随从者都是具有卿相之才的,那么他的君主一定会是霸主。如果施以礼敬,将来一定能得到报答。如果犯下罪过,将来一定受到讨伐。您不早做打算,灾祸到来就不远了。”僖负羁就赠给重耳一壶食物,在上面放了玉璧,公子接受了食物返回了玉璧。等到公子回国后,讨伐曹国,就在僖负羁的闾里做了标识,命令兵士不准进入。士民扶老携幼到僖负羁的闾巷躲藏,门外形成了集市。君子认为僖负羁的妻子有远见。《诗经》说:“既明事理又聪慧,善于应付保自身。”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颂说:曹国僖负羁之妻,她的智慧很显著。一见晋国之公子,就知他会成霸主。劝说丈夫赠餐食,也是希望得照顾。晋文后来伐曹国,单有僖氏被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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