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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叔敖母

【题解】

这个故事最早见于贾谊《新书·春秋》,刘向除了将其采录于本书外,还收入了《新序》。孙叔敖遭遇两头蛇,担心将来会有他人看见而致死,于是杀了两头蛇,由自己一人承担可能带来的不幸后果。这种善良的品性,应为孙叔敖母平日言传身教的结果。孙叔敖之母安慰儿子:阴德会有阳报,德行能够战胜灾祥,天助有德。这种观念是周初以来天佑有德思想的延续和发展,后来逐渐沉淀为中国人最深层的道德信念。孙叔敖之母珍视儿子的道德品质,并预言其会振兴楚国,后来孙叔敖果然成为一代贤臣。孙叔敖之母教子以德的形象,赢得了后人的赞赏。1965年山西大同发现的北魏司马金龙墓葬屏风中,就绘有孙叔敖母的形象。诗文中也多引用此典,例如东汉《李翊夫人碑》中云“敬姜诲子,叔敖阴恩”。

楚令尹孙叔敖之母也 。叔敖为婴儿之时,出游,见两头蛇 ,杀而埋之。归见其母而泣焉,母问其故,对曰:“吾闻见两头蛇者死。今者出游见之。”其母曰:“蛇今安在?”对曰:“吾恐他人复见之,杀而埋之矣。”其母曰:“汝不死矣。夫有阴德者 ,阳报之。德胜不祥,仁除百祸。天之处高而听卑。《书》不云乎:‘皇天无亲,惟德是辅 。’尔嘿矣 ,必兴于楚。”及叔敖长,为令尹。君子谓叔敖之母知道德之次。《诗》云:“母氏圣善 。”此之谓也。

颂曰:叔敖之母,深知天道。叔敖见蛇,两头歧首。杀而埋之,泣恐不及 。母曰阴德,不死必寿。

【译文】

孙叔敖母,是楚国令尹孙叔敖的母亲。孙叔敖还是儿童的时候,外出游玩,看见两头蛇,杀死并埋掉了它。孙叔敖回到家看见母亲而哭泣,母亲问原因,他回答说:“我听说看见两头蛇的人会死去,今天我出去玩耍看见了。”他的母亲说:“现在蛇在哪里?”回答说:“我担心其他人又看见它,就把它杀死埋掉了。”他的母亲说:“你不会死的。在暗地里积德的人,必定在阳世得到回报。德行战胜不祥,仁爱消除百祸。天位于高处但能听到低处。《尚书》不是说吗:‘上天公正无私,总是帮助品德高尚的人。’你不用说这件事,将来你一定能在楚国兴起。”等到孙叔敖长大,果然做了令尹。君子认为孙叔敖的母亲懂得道德因果关系。《诗经》说:“母亲明理有美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颂说:楚国叔敖的母亲,深知天道祸福因。叔敖外出看见蛇,奇怪长着两只头。叔敖杀蛇掩埋掉,哭泣唯恐命不久。母亲说此积阴德,不会死去必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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