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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宿瘤女
齐闵王回来后见到诸位夫人,告诉她们说:“今天外出游玩,遇到一位有圣德的女子,今天到了之后,就要斥退你们这些人了。”诸位夫人都觉得奇怪,穿上华丽的服装承侍。等到女子到来,长着瘤子,大家都惊呆了。宫中诸位夫人都掩口而笑,左右的人也失去了常态,不能停止。齐闵王非常惭愧,说:“先别笑,只是没有修饰罢了。修饰与不饰,固然相差十倍百倍。”宿瘤女说:“修饰与不饰,相差千倍万倍还不止,哪里只有十倍百倍呢!”齐闵王说:“为什么这么说呢?”回答说:“‘人的天性相近,后天习得品质相差很远。’过去尧、舜、桀、纣,都是天子。尧、舜用仁义自我修饰,虽然是天子,习惯了节俭,茅草覆盖屋顶不求整齐,栎木为椽不作雕饰,后宫女子不穿多件色彩鲜艳的衣服,吃饭没有多少美味。到现在几千年了,天下仍然称善。桀、纣不用仁义自我修饰,习惯用苛刻繁琐的法律条文,修造高台深池,后宫女子穿着华丽的丝织衣服,摆弄珠玉,心意没有满足的时候。最后自身被杀国家灭亡,被天下嘲笑,到现在一千多年了,天下还认为他们是恶人。由此来看,修饰与不饰,相差千倍万倍还不止,哪里只有十倍百倍呢!”于是诸位夫人都很惭愧,齐闵王深受感动,册立瘤女为后。下令修造低矮的宫室,填平池泽,裁撤过多的饭食音乐,后宫不得穿多件色彩鲜艳的衣服。一个月的时间,教化行于邻国,诸侯前来朝见,侵伐三晋,使秦、楚畏惧,立为东帝。齐闵王达到这种境况,宿瘤女是有功劳的。等到宿瘤女去世后,燕国就屠杀齐国,齐闵王逃亡,在外面被杀死。君子认为宿瘤女通达有礼。《诗经》说:“莪蒿葱茏很繁茂,丛丛生长在山坳。已经见到那君子,快快乐乐好仪表。”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颂说:齐国宿瘤女,东郭来采桑。闵王出游玩,不为变其常。王召相谈论,谏辞甚贤明。最终登后位,名声很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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