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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二乱女

【题解】

此篇材料主要来源于《左传·定公十四年》《左传·哀公十五年》《左传·哀公十八年》和《史记·卫康叔世家》。刘向在编撰此文时,不动声色地对原始材料进行了改编,主要体现在:《左传》中确有蒯聩谋划杀掉南子的事实,此篇则变为南子无中生有的谮言;《左传》中并无南子、卫伯姬被杀的记录,此篇则明确记录二人均被杀。另外,刘向还抹杀了南子善于知人的特点,仅记录其违礼的行为。这些改编使得人物形象趋于脸谱化,道德说教的意味更加鲜明。

卫二乱女者,南子及卫伯姬也。南子者,宋女,卫灵公之夫人 。通于宋子朝 ,太子蒯聩知而恶之。南子谗太子于灵公曰:“太子欲杀我。”灵公大怒蒯聩,蒯聩奔宋。灵公薨,蒯聩之子辄立,是为出公。卫伯姬者,蒯聩之姊也,孔文子之妻 ,孔悝之母也。悝相出公。文子卒,姬与孔氏之竖浑良夫淫 。姬使良夫于蒯聩。蒯聩曰:“子苟能内我于国,报子以乘轩 ,免子三死 。”与盟,许以姬为良夫妻。良夫喜,以告姬,姬大悦。良夫乃与蒯聩入舍孔氏之圃。昏时,二人蒙衣而乘,遂入至姬所。已食,姬杖戈先太子与五介胄之士,迫其子悝于厕 ,强盟之。出公奔鲁,子路死之,蒯聩遂立,是为庄公。杀夫人南子,又杀浑良夫。庄公以戎州之乱 ,又出奔,四年而出公复入。将入,大夫杀孔悝之母而迎公。二女为乱五世,至悼公而后定 。《诗》云:“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此之谓也。

颂曰:南子惑淫,宋朝是亲。谮彼蒯聩,使之出奔。悝母亦嬖,出入两君。二乱交错,咸以灭身。

【译文】

卫国两个导致祸乱的女子,是南子和卫伯姬。南子,是宋国的女孩,卫灵公的夫人。她和宋国公子朝私通,太子蒯聩知道了非常厌恶。南子在灵公面前谗毁太子说:“太子想要杀我。”灵公很生蒯聩的气,蒯聩逃奔到宋国。灵公去世,蒯聩的儿子蒯辄立为国君,即卫出公。卫伯姬,是蒯聩的姐姐,孔文子的妻子,孔悝的母亲。孔悝辅佐卫出公。孔文子去世后,卫伯姬和孔家仆人浑良夫淫乱。卫伯姬派浑良夫到蒯聩那里去。蒯聩说:“您如果能接纳我回国,报答您做大夫,免去您三次死罪。”蒯聩和浑良夫结盟,答应让卫伯姬做他的妻子。浑良夫大喜,告诉了卫伯姬,卫伯姬也非常高兴。浑良夫就和蒯聩偷偷进入卫国,住在孔家的菜园里。黄昏时分,他们两人蒙上衣服乘车,就来到卫伯姬的住处。吃过饭后,卫伯姬拿着戈走在太子和五名武士前面,把她的儿子孔悝逼迫到角落里,强行结盟。卫出公出奔鲁国,子路死在了这次动乱里,蒯聩就立为国君,即卫庄公。他杀死夫人南子,又杀了浑良夫。庄公后来因为戎州之乱,再次出奔,四年后卫出公又进入卫国。出公将要回国时,大夫杀了孔悝的母亲迎接国君。这两个女子祸害了五代人,到卫悼公时才安定下来。《诗经》说:“看那老鼠还有皮,做人怎能没威仪。做人如果没威仪,何不早早就死去?”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颂说:南子糊涂又淫乱,与宋子朝相乱淫。谗毁卫太子蒯聩,迫使他离国出奔。孔悝母亲亦受宠,出侄入弟乱两君。两个乱女交相错,最终都是灭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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