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刘晋川书 - 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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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刘晋川书

【题解】

本文于万历十九年（1591）写于武昌。刘晋川，即刘东星，见本卷《答刘方伯书》题解。万历十九年，李贽游武昌黄鹤楼被一些人驱逐，刘东星把李贽迎回武昌会城。从此，刘东星常邀李贽入衙商讨学问，“朝夕谈吐，始恨相识之晚”（刘东星《书〈道古录〉首》）。李贽则必得刘东星当堂遣人迎接才赴会，以防诽谤者的无事生非。此信即是这一意向的表白，所言事虽小，却可从一个方面窥见当时的世俗人情。

昨约其人来接，其人竟不来，是以不敢独自闯入衙门，恐人疑我无因自至，必有所干与也①。今日暇否？暇则当堂遣人迎我②，使衙门中人，尽知彼我相求，只有性命一事可矣③。缘我平生素履未能取信于人④，不得不谨防其谤我者，非尊贵相也⑤。

【注释】

①干与（yù）：干预，参与。

②当堂：在公堂上。

③性命：中国古代哲学范畴，指万物的天赋与禀受。宋明时理学家专意研究性命之学，因以指理学。

④素履：语出《周易·履》：“素履往，无咎。”高亨注：“素，白色无文彩。履，鞋也。‘素履往’比喻人以朴素坦白之态度行事，此自无咎。”后用以比喻质朴无华、洁白自守的处世态度。

⑤非尊贵相：并不是要摆达官贵人的架子。

【译文】

昨日约定来人接我，却无人来，我也不敢独自闯入您的衙门，恐怕有人怀疑我没有原因而至，一定是有什么事参与其中了。今日有空否？有空的话就在公堂上派人来迎接我，使衙门中的人，都知道我们是互相寻求来往，只是为了研讨性命之学一事罢了。因为我平生没能以质朴无华、洁白自守的处世态度取信于人，不得不谨防诽谤我的人，并不是要摆达官贵人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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