愍衰草赋 - 历代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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愍衰草赋

愍衰草，衰草无容色。憔悴荒径中，寒荄不可识。昔时兮春日，昔日兮春风。衔华兮佩实，垂绿兮散红。岩陬兮海岸，冰多兮霰积。布绵密于寒皋，吐纤疏于危石。雕芳卉之九衢，陨灵茅之三脊。风急崤道难，秋至客衣单。既伤檐下菊，复悲池上兰。飘落逐风尽，方知岁早寒。流萤暗明烛，雁声断裁续。霜夺茎上紫，风销叶中绿。秋鸿兮疏引，寒乌兮聚飞。径荒寒草合，草长荒径微。园庭渐芜没，霜露日沾衣。

本文选自严可均《全梁文》卷二十五。此赋先写衰草的憔悴之状，继写春日春风之中众草的衔华佩实，垂绿散红之盛。然繁华易于消歇，转眼之间，出现了“霜夺茎上紫，风销叶中绿”的衰败景象。以此来象喻人生年华易逝，盛时难得持久。这篇赋可能是沈约晚年之作，它隐晦曲折地表现了作者晚年凄苦忧伤的心情。此赋用诗歌的语言写成，在赋中别构一体。体现了当时小赋的诗化倾向。

“布绵密”句：言衰草布满了荒凉的沼泽。皋，湖沼。

“吐纤疏”句：言草在乱石之间生出纤细稀疏的叶。危石，巨大的石头。

雕：凋谢。九衢：纵横交错的大道。

陨：陨落，凋落。灵茅：即青茅。古代帝王祭祀封禅时，用于滤酒去滓。《史记·封禅书》：“江淮之间，一茅三脊，所以为藉也。”《集解》引孟康注：“所谓灵茅也。”三脊：三棱。三脊茅，江淮间产的一种茅草。与灵茅实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