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表元(1244—1310),字帅初,一字曾伯,庆元奉化(今浙江宁波市奉化区)人。聪明早慧,自幼能文。宋咸淳七年(1271)中进士,任建康(今江苏南京)教授。宋恭帝德祐元年(1275)迁临安府,不就。后转授都督掾,行户部掌故,均未到任。入元后,长期以授徒卖文为生,悉心学问文章。大德八年(1304)被荐授信州路教授,时年已六十一岁。再迁婺州,以疾辞。后又有人以修撰、博士荐,不起。卒于家。戴表元以改革宋末萎蔽文风为己任,为文清雅,名重东南。著有《剡源集》。
乔木亭在清河张君燕居之东。张君望清河,籍西秦。其先世忠烈王尝以功开国于循,而邸于杭。子孙五世,而所居邸之坊,至今称清河焉。
余儿童游杭,见清河之张方盛,往来轩从驺盖填拥,岁时会合,鸣钟、鼍鼓、笙、丝、磬、筑相宴乐,飞楼叠榭,东西跨构,累累然无闲壤。岂惟清河?虽他贵族,盖莫不然。如此不数十年,重来杭,睹宫室衣冠,皆非旧物,他族亦皆湮微播徙殆尽,而惟清河之张犹存。余尝登所谓乔木亭而喜之,风烟蔽遮,林清凑。美乎哉!其可以庶几古之故国乔木者乎!主人对余而叹曰:“嗟乎!吾乔木乎是亭者,几不为吾有,吾幸而复得之。吾生于忠烈之家,自吾之先,未尝无尺寸之禄。当其时,出而逸游,入而恬居,耳目之于靡曼妖冶,心体之于芬华安燕,固未尝知有乔木之乐也。自吾食贫,不免于寒暑饥渴之患。吾之处世,不待倦而休,涉事,不待困而悔。日夜谋所以居吾躬者百方,欲复畴昔之仿佛不可得。时时无以寄吾足,骋吾心,则瞰好风景佳时,取古圣贤之遗言就乔木之傍而讽之。其初不过物与意会,久而觉其境之可以舒吾忧也。为之徘徊,为之偃息,为之留连,不忍舍去。故倦则倚乔木而憩,闷则扣乔木而歌,沐则晞发于乔木之风,卧则曲肱于乔木之阴,行止坐卧,起居动静,无一事不与乔木相尔汝。盖吾昔也无求于乔木,而今者知乔木之不可一日与吾疏也。吾是以必复而有之。”
余闻其言,益惊喜。昔人有欲存谢公宅者,云爱召公者,爱其甘棠,有文靖之德,而不能芘数亩之宅。李卫公爱平泉草木,至自作记戒子孙。夫勋名世禄之家,自不能保其存,而使子孙存之,子孙又不能存,而使他人存之。今清河忠烈王诸孙,乃自能以力学好修,存其先业,至于皆仆而独完,几弃而复振,不惟无愧于后,而反若有光于前,真美乎哉!于是张君止叹而作,洗酌而谢曰:“非君,吾亦不自知吾美之至此也。盍书其词于吾亭以自劝,且亦劝后之人?”
玉田张叔夏,与余初相逢钱塘西湖上,翩翩然飘阿锡之衣,乘纤离之马。于是风神散朗,自以为承平故家贵游少年不翅也。垂及强仕,丧其行资,则既牢落偃蹇。尝以艺北游,不遇失意,亟亟南归。愈不遇,犹家钱塘十年。
久之,又去东游山阴、四明、天台间,若少遇者,既又弃之西归。于是余周流授徒,适与相值,问叔夏何以去来道途,若是不惮烦耶?叔夏曰:“不然。吾之来本投所贤,贤者贫;依所知,知者死。虽少有遇,而无以宁吾居,吾不得已违之。吾岂乐为此哉!”语竟,意色不能无阻然。少焉,饮酣气张,取平生所自为乐府词自歌之。噫呜宛抑,流丽清畅,不惟高情旷度不可亵企,而一时听之,亦能令人忘去达穷得丧所在。盖钱塘故多大人长者,叔夏之先世高曾祖父,皆钟鸣鼎食,江湖高才词客姜夔尧章、孙季蕃花翁之徒,往往出入馆谷其门。千金之装,列驷之骋,谈笑得之,不以为异。迨其途穷境变,则亦以望于他人,而不知正复尧章、花翁尚存,今谁知之?而谁暇能念之者?嗟乎!士固复有家世材华如叔夏,而穷甚于此者乎?
六月初吉,轻行过门,云将改游吴公子季札、春申君之乡,而求其人焉。余曰:“唯唯。”因次第其辞以为别。
剡源先生幼而嚣居,长而浪游,老而羁栖,独常常以为异时傥得馀闲,营一区之宅于山林间,则将名之曰质野,以遂吾志。自为斯言,憧憧然往来于心者五十年,而不能成也。盖方其盛时,川浮惊流,陆走峻坂;鲸鲵满前,狼虺怖后。窃自思吾惟学文干禄,以至危于道路,使但为寻常人,何患无容足之地而安哉?及失势而奔逃,扶携老弱,经涉险阻,见所过穷村鄙人,篱垣洁修,鸡犬欢睦,又未尝不起卜邻结社之羡。
乃大德丙午之孟冬归自上饶,于是筋骸倦衰,世念益薄,而眼前子息,各以长大,平生婚嫁,渐就清简。发橐中装,舟车薪米、佣赁杂费之馀,尚留三千缗,以为陆贾分金则不给,以为萧何买田则难多。且专议兴筑,伐材于近冈,聚土于后麓。役工以券而使之自食,烦邻于暇而量予之直。不三月,质野堂成。以次充安阁、岧峣亭、缩轩、雪镜诸役,仍旧名而增新构,前后左右,凡一百三十六楹。溪山面势,烟云情貌,无不欣合;桑蔬径术,禾麦行伍,无不周密。客有在傍叹曰:“先生之志则少遂矣。抑欲以质野自晦,而未忘于名也,何居?”先生曰:“子不观于山川草木虫鱼之为物乎?物之居于世,未有无名者也。草木虫鱼之可资于用也,黄帝名之;山川之著也,禹名之。惟羽毛有识之属,能以声自名其名者,然后人亦因其名而名之。以余之区区,持衰穷之身托于山川,群于草木虫鱼羽毛之属以为居游。顾五十年欲成一质野堂不能得,而今也晚暮,幸得成之,而得自名之,而何不可乐?而复何讥乎?”客闻而愈笑,先生亦笑。因复自名为质野翁,以记其辞于质野堂云。
寒光亭在溧阳州西五十里梁城湖上。亭之下为寺,曰白龙。岁月湮漫,不知兴创之所由始。宋元丰间重修塔记称:“父老相传,已七百载。”则沿而至今,可知其久也。
东闽浙,西淮襄,宦客游人之所必至,至必有歌诗咏叹,以发寒光之美,无虚览者。张安国、赵南仲、吴毅父雄词健墨,最为人所推重。而栋宇垂废,不足以相映发。州有进士汤君,以文辞为之徼施于江湖之往来,值一二名公卿喜之,亭得改立。如此十年,又废。大德辛丑春,进士君之诸孙实来相游寻。顾瞻徘徊,则昔之华榱画槛,惟荒榛存焉。喟然曰:“兹亭之兴,吾祖固有力,今安得隳其勤?”倾赀庀工,亭又加筑。既又捐田白龙,以为修葺之助。功完事具,寺僧乃为进士君置祠,而来征记于余。人尝言:江南佳山川,造物者靳畀于人,而惟僧佛者可以得而居之。是盖不然。人之获如此意者,孰加于王侯将相?彼其占形胜,营园池,斥台榭,徒欲乐于其身;有馀,丐及于宾游童伎。僧佛之乐,常愿与人同之。故人之从之,材者不吝于言,仁者不吝于财,无怪也。此非惟有数,而用心之公私广狭,吾徒有愧焉者多矣,岂止于系一亭之兴废而已哉!
进士君诸孙曰德裕,曰佑孙。寺僧曰祖慧。余剡源戴表元。十年丙午季秋二十六日记。
明之北四十里而近,有溪曰文溪。郡志以为山水掩映,碧而成文之名也。学佛者本畅师爱之,卜邻而居,久而情谊声迹,与溪相驯。人之自远外慕师而来者,亦号师为文溪焉。
余尝诘之:“是溪之初,本无即名之者也,而不害其为溪。自夫人以文名之,而爱始生。爱生则人不能忘,而是名且将为溪累,而溪又以累子,何如?”师曰:“吾何以知名累之有无乎哉?吾以一身寄于空虚,混混乎与众幻俱驰,与群有俱休。顾不可无食也,而撷于溪之毛;不可无饮也,而掬于溪之泉。暇则杖溪云而游,喜则藉溪石而谣。吾取于溪,若是足矣,而何知夫溪之为我,我之为溪乎?而何者为名,何者为累乎?且吾久之殆将忘我,岂惟忘溪,又将忘人,而人与溪之自不相忘,则吾又何容知乎?南望骠骑出疆,张将军意子中书郎齐芳之所隐;西背阚峰,吴侍中泽故居在焉;北引达蓬,土人相传秦始皇常登此山,谓可以达蓬莱;而东眺瀚海,方士徐福之徒所谓跨溟濛,泛烟涛,求仙采药而不返者也。俯仰二千年,是溪之左右前后,汲汲而趋者,非以全身,则欲适志。当其盛强,恨不疾鞭而先,秉烛而乐。今其遗存几何?庸讵知陵谷犹未变迁之间,而吾区区者乃独得而专之?专之复几何?而能不为众人之所晦。是岂不可为慨然而思,廓然而悟乎?而吾与子皆可以忘言矣。”
于是,余聆其说,喜师道之将成,而离于名,远于累,不久也。又嘉其言之足以达其意,亦如是溪之不期于文而文也。遂摭而述之,以为记。
昔余尝读晋人《绝交书》、《誓墓文》,心诚怪之。以为诸公酣咏山林,沉溷乡井,亦云过矣。久之叹曰:嗟乎!士大夫心知材业无所益于时,宁出此焉,犹可矫懦激顽哉!然此事贫者亦不易为,则好义之士,又有为之裒工穿磵,致镪买山,以成其高者。若吾家处士之于吴中,符山人之于襄阳,风流客主,天下两贤之,而今岂复有斯人乎?
庚寅之冬,遇吴兴姚子敬于杭。子敬倾然为予道敷山之事。敷山者,西于吴兴十有馀里,山中卷外截,水罄折行平原茂樾间。左右之徐山、杼山,挟敷山而蹲。敷山之前,苍峭亘连,圭起簴伏,望而知为美壤也,然已入于势家,莫可物色。更累十年,子敬之邻有曹君者,始售而有之。既克有之,则以予子敬。於,子敬欲窥一区之地以居久矣,而不敢望如敷山之美也。曹君曰:“敷山之美,我幸有之,子贫而贤,我以成子。”子敬曰:“我诚不敢望敷山之美也,而不敢不成曹君之义。且吾亲年高,他日倘幸以为寿藏,而筑室读书于其侧,耕渔以给口,藏修以养体,咏歌以舒志,洋洋乎曹君之赐,吾事毕矣。”
吾闻之惊喜。夫子敬之所以得于曹君,与曹君之所以知子敬,视古人何远哉!虽然,曹君义人也。子敬非材业无所益于时者也,予未识子敬时,凡从吴兴来者,夸子敬不容口。曹君亦用是贤贤乎?及既识子敬,乃恂然一儒徒,清苦刻厉,议成而言,虑定而动,其不负敷山审矣。则曹君不为伤义,子敬不为沽惠也。虽然,子敬材诚高,业诚良,知子敬者,或不皆如曹君之真。将有结驷千乘,兼金束带,问途于敷山之下,是吴兴之荣,子敬之达,非敷山之得曹君也。子敬曰:“吾何暇于是?抑子之言为悫,姑为我记之。吾将自书以镌于敷山之石。”子敬名式。曹君名元,弟名浚者字资深,名渊者字子澄。余剡源戴表元,字帅初。庚寅之岁,是为某年。谨记。
这篇文章是作者为他的朋友张楧所作。张楧是南宋著名将领张俊的五世孙,是著名词人张炎的叔辈。《孟子·梁惠王》有云:“所谓故国者,非谓有乔木之谓也,有世臣之谓也。”后世化用,常把“故国乔木”释为见乔木而思故国。宋亡元兴,张楧既是张俊的后裔,戴表元文中说他“取古圣贤之遗言,就乔木之旁而讽之”,正合“乔木”“世臣”之意,可见出故国之思。
清河:郡国名,汉时建,治所在今河北清河东南。张君:指张楧(1260—1325),字仲实。曾官江阴学正。张氏郡望在清河,魏晋时代清河张姓是大族。燕居:闲居之处。
忠烈王:指张俊(1086—1154)。张俊字伯英,成纪(今甘肃天水)人。南宋四大将领之一,有战功。曾官至枢密使。晚年封清河郡王,拜太师,备受高宗宠遇,死后追封循王。开国:指有功而封藩。循:循州,治所在今广东省龙川县。
邸(dǐ抵):指高级官员的住宅。这里用作动词,是建邸的意思。杭:杭州。
轩从驺(zōu邹)盖:指车马侍从。轩,车子。从,随从。驺,骑马驾车的侍从。盖,车盖。填拥:形容众多的样子。
鸣钟、鼍(tuó驼)鼓、笙、丝、磬、筑:均为乐器名。其中笙是管乐器,丝、筑是弦乐器,其馀三种都是打击乐器。鼍,鳄鱼的一种,古代用它的皮蒙鼓。丝,指琴瑟一类的弦乐器。宴乐:娱乐。
庶几:差不多赶得上。古之故国乔木:典出《孟子·梁惠王下》。后世诗文中以“故国乔木”表达见乔木而思故国或故园意,与《孟子》原意有出入。
靡曼妖冶:泛指歌舞娱乐。靡曼,柔细的音乐。妖冶,指美丽华艳的舞女。
曲肱(gōng工):枕着胳膊而卧。肱,胳膊。语出《论语·述而》:“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
相尔汝:以“尔”“汝”相称呼,表示亲昵。尔、汝,都是第二人称代词,相当于“你”。
昔人:指谢混。谢公:指谢安(320—385),字安石。东晋政治家。孝武帝时位至宰相。曾指挥其侄谢玄率军取得淝水之战的胜利。被封为建昌县公,拜太保。卒赠太傅,谥文靖。他死后,桓玄(桓温之子)拟将他的宅居改为军营,为谢混劝止。
“云爱”四句:谢混劝止桓玄时说:“召伯之仁,犹惠及甘棠;文靖之德,更不保五亩之宅?”召(shào哨)伯,即召公,姓姬名奭。曾助周武王灭商,被封于燕。因其采邑在召(今陕西岐山西南),故称召公或召伯。甘棠,乔木名,也叫棠梨。《史记·燕召公世家》载:“召公巡行乡邑,有棠树,决狱政事其下。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无失职者。召公卒而民人思召公之政,怀棠树不敢伐,歌咏之,作《甘棠》之诗。”又《诗经·召南·甘棠》云:“蔽芾甘棠,勿剪勿败,召伯所憩。”文靖:指谢安。芘(bì必),通“庇”,保护。
李卫公:指李德裕(787—850),唐代政治家、文学家。字文饶,赵郡赞皇(今河北赞皇县)人。出身世家。武宗时由淮南节度使入相。后宣宗立,因遭牛党构陷,被贬崖州司户,卒于任。平泉:即平泉庄,是李德裕的别墅。地在今河南洛阳市南二十里,方圆四十里。
这是戴表元的名篇,它记述和描写张炎的失意困顿。元代至元到大德年间,南方文士被起用的大有人在,但张炎却总是“不遇”。元代并不是词人辈出的时代,张炎的《词源》和论词主张一直要到清代才大放光芒。这篇文章对张炎才华的刻画颇有佳笔,全篇则流露出沧桑之感,遣词用语上显示了古文家“家法”。仇远和袁桷的《赠张玉田》诗也写张炎的落魄江湖,三者可参看。序,赠序,文体的一种。
玉田张叔夏:即张炎(1248—1320?),字叔夏,号玉田,又号乐笑翁。张俊六世孙。工词,著有《山中白云词》及《词源》。后者影响很大。
阿锡:又作“阿緆”。一种薄而轻的贵重织物。司马相如《子虚赋》有“被阿緆”之说。《文选》注云:“阿,细缯也;緆,细布也。”并说“緆与锡古字通”。
纤离:古代良马名。《荀子·性恶》:“骅骝、𩥕骥、纤离、绿耳,此皆古之良马也。”
承平故家:升平时代的世家大族。不翅:无异于。翅,通“啻”。
垂:接近。强仕:四十岁。《礼记·曲礼上》:“四十曰强,而仕。”
山阴:古县名,今浙江省绍兴市的一部分。四明:元代庆元路的别称,因境内四明山得名。治所在今浙江宁波市。天台:县名,今属浙江,在浙江省东部。
姜夔:字尧章,自号白石道人。饶州鄱阳(今江西鄱阳)人。宋著名词人。著《白石道人集》。孙季蕃(1179—1243):名惟信,字季蕃,号花翁。宋开封(今属河南省)人。居婺州(今浙江金华)。光宗时弃官隐居西湖。善雅谈,工词。
季札、春申君之乡:指吴中,今上海、苏南一带。季札,春秋时吴国贵族。吴王诸樊之弟。曾多次推让君位。好交天下士,有名于诸侯。后封于延陵(今江苏常州)。春申君(?—前238),名黄歇。战国时楚国贵族,有贤名。门下有食客三千。相传黄浦江由他所开,故又名黄歇浦和春申江。
本文写作者修筑“质野堂”的经过。作者不是官高位显之人,但从文中描写看来,所谓“质野堂”,颇有规模,很像是山中别墅。文中透露出来的作者山居的布局、构想,实是一种山水审美观念的反映。
“川浮”四句:形容自己奔走道路,经历艰险。峻坂,高峻的山坡。鲸鲵(ní),水中的大鱼。虺(huǐ),传说中的一种毒蛇。
大德丙午:为元成宗大德十年,即公元1306年。孟冬:冬季由第一个月,即农历十月。上饶:地名,即今江西上饶。
橐(tuó驼)中装:语出《汉书·陆贾传》:“赐贾橐中装,直千金。”此指囊中之钱。
陆贾分金:陆贾是汉初政治家。从高祖定天下。后奉命出使南越,说服南越王尉佗向汉称臣。佗喜其为人,赐“橐中装”,有千金之数。吕后当权时,他病免家居,以千金分给五子。
萧何买田:萧何是汉初著名政治家。曾辅佐刘邦,为一代开国名相。据史书记载,他曾广买“田宅数千万”。
径术:道路。术(術),道。《礼记·月令》:“审端径术。”此指树道菜畦。
黄帝名之:《史记·五帝本纪》记黄帝“时播百谷草木,淳化鸟兽虫蛾”。
以声自名其名者:此句和下句意为人们根据其叫声为某些鸟类取名。
此文借寒光亭之兴废和重修,驳斥了所谓江南山水佳者多为僧道所居的观点,说明僧道所居之山之所以美,乃因其用心公,能为人共游赏,故人乐献言助财,使之日臻于美。并由此引出了用心之公私广狭不仅关系于一亭之兴废,更关系着做人之意义的深刻道理。
元丰:宋神宗赵顼后期年号(1078—1085)。重修塔记:指重修塔时所立的碑记。
淮:淮西。泛指今安徽西部河南东部一带。襄:襄阳。泛指今湖北襄阳一带。
张安国(1132—1170):名孝祥,字安国,号于湖居士。历阳乌江(今安徽和县)人。南宋绍兴进士。因上书为岳飞昭雪,为秦桧所忌。历礼部员外郎、起居舍人、权中书舍人。善诗文,工词,是豪放派的重要作家。赵南仲(1186—1266):名葵,字南仲,号信庵。衡山(今属湖南)人。少随父抗金,后以军功授承务郎,知枣阳军。淳祐间,曾官至右丞相兼枢密使。吴毅父(1196—1262):名潜,字毅父,号履斋。宣州宁国(今属安徽)人。南宋嘉定进士。历官江东安抚留守、淮东总领、兵部尚书、浙东安抚使。曾两度入相。善诗词,多感怀之作。雄词健墨:指以上三人所写的歌咏寒光亭的作品。
剡(shàn善)源:剡水之源,实指剡溪,河流名。在浙江嵊州。戴表元是奉化人,移居剡县(今浙江嵊州)。
本文借文溪引出了关于人生累名的疑问,又通过僧人本畅的回答说明了名之所以累人,乃在于人之汲汲于世,不能忘于名。从而表达了一种向慕泉林,超然出世的高洁之志。文溪,在今浙江省宁波市,汇集众山之水,清澈见底。
混混:犹混沌。众幻:指世间万物。僧人忘身物外,故视万物为幻形。驰:这里指运行。
骠骑:骠骑山。在宁波市,旧名灵山。因东汉骠骑将军张意之子齐芳隐居在此,所以更名。
阚(kàn看去声)峰:山名,在宁波市。因三国时吴太傅阚泽曾住在这里,故名。
达蓬:达蓬山,在浙江慈溪市东南。相传秦始皇欲从此航海达蓬莱,故名。
方士:方术之士。指古代求仙、炼丹,追求长生不死之术的人。徐福:一作徐巿。秦方士。字君房,或说是琅邪(今山东青岛)人。曾上书秦始皇,称海上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并请得童男童女数千人,乘楼船入海访求。结果一去不复回。溟濛:指大海。
汲汲:急切追求的样子。趋:追求。此句指上文说到的张齐芳等人。
此文记述了敷山之美与姚子敬得敷山的经过,赞扬了曹君赠山之义,突出了姚子敬之贤。借一座山同时衬托出了两个人的形象。
《绝交书》:即《与山巨源绝交书》,西晋诗人嵇康作。嵇康与山涛(字巨源)同属“竹林七贤”,后山涛由选曹郎迁官大将军从事中郎,欲荐嵇康代其原职。嵇康遂作书拒绝,表明自己不愿做官的坚决意志。《誓墓文》:东晋书法家王羲之与骠骑将军王述齐名,但王羲之不齿王述为人。后王述地位比王羲之高,王羲之深以为耻,遂于父母坟前作文自誓,辞官归隐。
吾家处士:这里疑指南朝宋时戴颙,他因病由桐庐山中去往吴中,当地士人为他筑室,“聚石引水,植林开涧”,照顾他的隐士习性。事见《宋书·隐逸传》。吾家,指同姓之人。处士,指隐居不仕的人。
符山人:据唐人范摅《云溪友议》卷上《襄阳杰》载,唐人符载曾派童子送信给襄阳司空于頔,向他乞百万买山钱,于頔如数付之,并附赠了纸墨衣服。
吴兴:地名。今浙江省湖州市。姚子敬:名式,作者的朋友,曾任绍兴府教授。
罄(qìng庆)折:本为弯腰鞠躬,这里是曲折的意思。茂樾(yuè月):茂密的树林。
贤贤:第一个“贤”是动词,是当贤人来对待的意思。第二个“贤”是名词,指贤人。
“将有”以下六句:是预祝姚式飞黄腾达的贺语。结,联结。驷,四匹马拉的车。兼金,价值倍于常金的好金子。这里表示来者带着价值不菲的聘金。问途于敷山之下,是找寻姚式的委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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