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08日 欢迎访问 读到
首页 / 小说书库 / 历代文选 / 正文
点评
张九龄

张九龄(678—740),一名博物,字子寿,韶州曲江(今广东韶关)人。则天长安二年(702)中进士,中宗神龙三年(707)中材堪经邦科,授秘书省校书郎。玄宗先天元年(712)以应道侔伊吕科对策高第,迁左拾遗。累迁中书舍人、太常少卿等。后出为洪州刺史,转桂州刺史兼岭南按察使。开元二十一年(733)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明年迁中书令,兼集贤院学士知院事、修国史。为李林甫所构,出为荆州长史。二十八年卒,谥文献公。两《唐书》有传。九龄忠耿能谏,重视文士,为开元贤相之一。又以工诗能文称。其诗格调清雅,寄兴深婉,对盛唐诗坛颇有影响。文虽多应用之体,然不求富艳,以立言切当淳厚为特色。有《曲江张先生文集》二十卷传世。

敕金城公主:异域有怀,连年不舍,骨肉在爱,固是难忘。彼使近来,且知安善,又闻赞普情义,是事叶和,亦当善执柔谦,永以为好。前后所请诸物,其中色种不违,仍别有条录,可依领也。春晚极暄,想念如宜,诸下并平安好。今令内常侍窦元礼往,遣书指不多及。

《全唐文》卷二八六

月日,左拾遗张九龄谨奏记紫微令梁公阁下:公登庙堂运天下者久矣。人之情伪,事之得失,所更多矣,非曲学之说,小子之虑,所能损益,亦已明矣。然而意有不尽未可息,区区之怀,或以见容,亦犹用九九之术,以此道也,忍弃之乎?今君侯秉天下之钧,为圣朝之佐,大见信用,渴日太平,千载一时,胡可遇也?而君侯既遇非常之主,已践难得之机,加以明若镜中,运如掌上,有形必察,无往不臻,朝暮羲、轩之时,何云伊、吕而已?际会易失,功业垂成。而举朝之众倾心,前人之弊未尽,往往拟议,愚用惜焉。何者?任人当才,为政大体,与之共理,无出此途。而曩之用才,非无知人之鉴;其所以失,溺在缘情之举。夫见势则附,俗人之所能也;与不妄受,志士之所难也。君侯察其苟附,及不轻受,就而厚之,因而用之,则禽息之首,为知已而必碎;豫让之身,感国士而能漆。至于合如市道,廉公之门客虚盈;势比雀罗,廷尉之交情贵贱。初则许之以死殉,体面俱柔;终乃背之而饱飞,身名已遂。小人恒态,不可不察。自君侯职相国之重,持用人之权,而浅中弱植之徒,已延颈企踵而至,谄亲戚以求誉,媚宾客以取容,情结笑言,谈生羽翼。万事至广,千变难知,其间岂不有才?所失在于无耻。君侯或弃其所短,收其所长,人且不知深旨之若斯,便谓尽私于此辈。其有议者,则曰不识宰相,无以得迁;不因交游,无以求进。明主在上,君侯为相,安得此言,犹出其口?某所以为君侯至惜也。且人可诚感,难可户说,为君侯之计,谢媒介之徒,即虽有所长,一皆沮抑,专谋选众之举,息彼讪上之失。祸生有胎,亦不可忽。呜呼!古人有言:“御寒莫若重裘,止谤莫如自修。”修之至极,何谤不息?勿曰无害,其祸将大。夫长才广度,珠潜璧匿,无先容以求达,虽后时而自宁,今岂无之?何近何远?但问于其类,人焉廋哉!虽不识之,有何不可?是知女不私人,可以为妇矣;士不苟进,可以为臣矣。此君侯之度内耳,安用小人之说为?固知山藏海纳,言之无咎,下情上通,气用和洽,是以不敢默默而已也。愿无以人故而废其言,以伤君侯之明,此至愿也。幸甚幸甚。

《全唐文》卷二九〇

先天二载,龙集癸丑,我皇帝御宇之明年也。理内及外,穷幽极远,日月普烛,舟车运行,无不求其所宁,易其所弊者也。初,岭东废路,人苦峻极。行迳夤缘,数里重林之表;飞梁嶪嶻,千丈层崖之半。颠跻用惕,渐绝其元。故以载则曾不容轨,以运则负之以背。而海外诸国,日以通商,齿革羽毛之殷,鱼盐蜃蛤之利,上足以备府库之用,下足以赡江淮之求。而越人绵力薄材,夫负妻戴,劳亦久矣,不虞一朝而见恤者也。不有圣政,其何以臻兹乎?开元四载冬十有一月,俾使臣左拾遗内供奉张九龄,饮冰矢怀,执艺是度。缘磴道,披灌丛,相其山谷之宜,革其坂险之故。岁已农隙,人斯子来,役匪逾时,成者不日,则已坦坦而方五轨,阗阗而走四通,转输以之化劳,高深为之失险。于是乎鐻耳贯胸之类,殊琛绝賮之人,有宿有息,如京如坻。宁与夫越裳白雉之时,尉佗翠鸟之献,语重九译,数上千双,若斯而已哉。凡趣徒役者,聚而议曰:虑始者功百而变常,乐成者利十而易业。一隅何幸?二者尽就。况启而未通,通而未有。斯事之盛,皆我国家元泽浸远,绝垠胥洎,古所不载,宁可默而无述也?盍刊石立纪,以贻来裔?是以追之琢之,树之不朽。

《全唐文》卷二九一

金城公主,章怀太子李贤次子嗣雍王(后封邠王)守礼女,为玄宗之侄女。中宗神龙三年(707)四月十四日嫁吐蕃赞普,景龙四年(710)正月以左骁卫大将军杨矩为使,送之入吐蕃,开元二十九年(741)薨。按,《册府元龟》卷九七一“外臣部·朝贡四”云:“二十三年二月,吐蕃赞普遣其臣悉诺勃藏来贺正,贡献方物。”同书卷九八○“通好”云:“二十三年三月,命内使窦元礼使于吐蕃,使悉诺勃藏还蕃,命通事舍人杨绍贤往赤岭以宣慰焉。”所记窦元礼使吐蕃时间与敕文“春晚极喧”合,则此书之作,当在开元二十三年三月。文为代皇帝所拟,行文庄重中不乏温情。

异域:此指金城公主所居的吐蕃。

赞普:吐蕃君长的称呼。《新唐书·吐蕃传上》:“(吐蕃)其俗谓彊曰赞,丈夫曰普,故号君长曰赞普。”

是事叶和:事事和洽。叶,同“协”,和洽,相合。

柔谦:柔和谦恭。

色种不违:犹言各种名目种类都依所请。不违,相合。

暄:温暖。

“诸下”句:诸下,公主身边的人。平安好,唐时问候语。

内常侍:常侍为皇帝的侍从近臣。这里的内常侍,当属宦官。窦元礼,生平事迹未详。

“遣书”句:遣书,遣发使者传书。指不多及,敕书末尾套语,犹言言不尽意,不再赘述。指,旨意。《汉书·孔光传》:“不希指苟合。”颜师古注:“希天子之旨意也。”

本文是张九龄给时任紫微(即中书省)令的姚崇所写的一封书信,主要就姚崇任相后的用人举措提出了自己的直言批评,认为其虽有知人之鉴,但却有“溺于缘情之举”的过失,由此也对当时竞进谄媚的俗士丑态进行了揭露与讽刺,提请姚崇注意其用人之误所产生的社会影响,希望其对那些“媒介之徒”,“一皆沮抑”,并“专谋选众之举”,以消除别人攻击之口实。张九龄为人忠耿,信中对姚崇的批评,虽言辞切直而用心诚笃,可见其人品性。姚崇在接到此书后,曾有《答张九龄书》(见《全唐文》卷二〇六)作答,在为自己辩解的同时,也对张九龄直言陈词表示感谢。又,《通鉴·唐纪二六》开元元年下载云:先天二年十月,“左拾遗曲江张九龄以元之(按,姚崇字元之)有重望,奏记劝其远谄躁,进纯厚,其略曰”,下即节引此文。姚崇为紫微令在本年十二月改元开元后,文中称元之为紫微令,则此书当为姚崇任紫微令后作,《通鉴》或提前叙之。

紫微令:《通鉴·唐纪二六》载,先天二年(713)十二月庚寅,改元开元,尚书左、右仆射为左、右丞相;中书省为紫微省,门下省为黄门省,侍中为监。壬寅,以姚元之为紫微令。元之避开元尊号,复名崇。梁公,谓姚崇。《旧唐书·姚崇传》载,先天二年,姚崇复迁紫微令,进封梁国公。

“公登”句:是说姚崇居朝廷高位治理天下的时间很久了。按,姚崇在武后天授中曾历官至夏官侍郎,圣历三年进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迁凤阁侍郎、春官尚书,中宗时又拜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迁中书令,至玄宗先天二年又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迁紫微令,作者因有此语。庙堂,代指朝廷。运天下,犹言治理天下。

更:经历,经过。

曲学:此指学识浅陋的人。

小子:自称之谦辞。

损益:增减。此指有所补益。

未可息:犹言“不能已”。

区区:犹方寸。清黄生《义府·区区》:“‘区区’少意,盖指此心而言,犹云‘方寸’耳。”引申为真情挚意。

九九之术:指谨于灾祸之道。九九,指阳九、阴九之灾。谢灵运《顺东西门行》:“闵九九,伤牛山,宿心载违徒昔言。”黄节注:“《易九戹》曰:‘初入元百六,阳九;次三百七十四,阴九。’闵九九,谓闵阳九阴九之灾也。”

秉天下之钧:犹言执天下之大政。钧,制陶器所用的转轮。后以秉钧喻执政。

佐:辅佐,辅弼。

渴(jié竭)日:终日,尽日。渴,竭的古字。

胡:何。

“朝暮”二句:谓姚崇执政,很快就会将国家治理得如同远古伏羲氏、轩辕氏那样淳朴太平,而姚崇本人又岂止是伊尹、吕尚那样的人才?羲轩,伏羲氏与轩辕氏(黄帝)。伊吕,伊,商代辅佐商汤的大臣伊尹。吕,西周辅佐周武王的大臣吕尚。二人皆有辅弼大功,后世因以伊吕指辅弼重臣。

“而曩之”数句:意谓从以前所用的人看,(您)并非不能明鉴人才,失误在于陷于因循人情。囊,昔,从前。溺,沉陷于。缘情,因循人情,顺乎人情。

“则禽息”四句:意谓(若能公以选才),则天下之士必舍生以报。禽息,春秋时秦大夫,荐白里奚而不见纳,缪公出,当车以头击闑,脑乃播出,曰,“臣生无补于国,不如死也。”缪公感悟,而用百里奚,秦以大化。事见《后汉书·孟尝列传》李贤注。豫让,春秋末战国初刺客,曾事晋范氏、中行氏,无所知名,去而事智伯。赵襄子与韩、魏灭智伯,豫让漆身灭鬓去眉以变其容,吞炭为哑以变其声,欲刺襄子为智伯报仇。曾言:范、中行氏以众人遇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遇我,我故以国士报之。后谋刺襄子,被执自杀。事见《战国策·赵策一》、《史记·刺客列传》。

“至于”四句:谓交道与市道相合,才会有廉颇门下之客的增减,势去而门可罗雀,才会有廷尉翟公慨叹交情的贵贱。廉公,指廉颇。《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载:秦、赵长平之战,廉颇将军之位为赵括所代而失势,故客尽去,后复为将,客又复来。“廉颇曰:‘客退矣!’客曰:‘吁!君何见之晚也?夫天下以市道交,君有势,我则从君,君无势则去,此固其理也,有何怨乎?’”势比雀罗,《汉书·张冯汲郑传》载:下邽人翟公为廷尉,宾客填门,及废,门可设爵罗。后来复为廷尉,宾客又欲来,翟公于门署曰:“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

体面俱柔:犹言其姿态、面容皆柔和谦恭。

恒态:常态。

浅中弱植:犹言心胸狭窄、懦弱无能。

“谄亲戚”二句:意谓以甘言讨好(姚崇)的亲戚以求取声誉,向(姚崇)的宾客献媚取悦以求安身。

谈生羽翼:形容谈吐机敏轻巧。

户说:挨家挨户地告谕解说。《楚辞·离骚》:“众不可户说兮,孰云察余之衷情?”朱熹集注:“言众人不可户户而说。”

媒介之徒:指通过关系夤缘而进者。

沮抑:阻遏抑制。

“专谋”二句:意谓集中思考选拔人才的措施,止息那些毁谤您的错误言论。

祸生有胎:谓灾祸的产生是有其孕育的过程的。

长才广度:才能出众器量宏大的人。

珠潜璧匿:宝珠深藏水下,璧玉匿而不显。比喻有德而不事张扬者。

“无先容”二句:意谓不经过他人事先关说以追求显达,当仕宦落后于人却能保持心境的淡定平和。先容,本指先加修饰,后引申为事先介绍、推荐或关说。《汉书·邹阳传》:“蟠木根柢,轮囷离奇,而为万乘器者,以左右先为之容也。”

廋(sōu搜):藏匿,隐藏。

女不私人:指女子守其贞洁,无婚外之私情。

苟进:苟且求进,以求利禄。

度内:思量之内,意料之中。

“固知”二句:意谓我知道您有山之藏物、海之接流一样的胸襟与气度,我所说的您一定不会怪罪。咎,过错。此指责怪,追究罪责。

和洽:和睦融洽。

开元四年(716),张九龄左拾遗任满曾告归还乡。返乡后,他就“始兴北岭,峭险巉绝,大庾南谷,坦然平易”的情况献状朝廷,朝廷因下诏委其开通(见徐浩《唐尚书右丞相中书令张公神道碑》,《全唐文》卷四四○),本文即是张九龄为大庾岭路开通后所写的记文。据此文看,玄宗即位后的第二年即先天二年(713)即有整修全国道路之举,大庾岭原废路也在整修计划中。结合徐浩的《张公神道碑》及此文看,大庾岭路工程是在张九龄献状后才得以尽快完成的。文中对开通大庾岭路的经过作了简要介绍,并说明了开通这一道路在政治、经济等方面的价值与意义,其对于了解唐代岭南的开发,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

“先天”三句:先天,唐玄宗即位初的年号。先天二载,即公元713年。龙集癸丑,谓这一年为岁次癸丑。龙集,犹岁次。龙,指岁星。集,次于。皇帝御宇,此指玄宗即皇帝位。

理内及外:统治区域之内外。理,治。因避高宗李治讳改。

日月普烛:犹言朝廷之光明广被,恩泽遍至。

“无不”二句:是说没有不以安宁为目标,对原来破败衰弊之处不加以改造的。

岭东废路:岭,指大庾岭。又名东峤、梅岭。在今江西大馀与广东南雄交界处,向为岭南、岭北交通咽喉。据此句看,玄宗之前,唐大庾岭原本有一南北通路,可能因其狭小险阻而渐见废弃。

峻极:极为险峻。

行迳夤缘:行路须攀援。夤缘,攀援,攀附。

飞梁嶪嶻(yè jié业截):桥梁架于高峻的山崖间。嶪嶻,高峻貌。

“颠跻”二句:谓登上山巅心惊胆颤,元气尽失。

“故以”二句:意谓用车载则道路狭窄不能容纳车之轨辙,用人运输则须依靠人肩扛背负。

“齿革”句:齿革羽毛,指象牙、犀牛皮及孔雀、翡翠鸟、旄牛尾等。《尚书·禹贡》:“厥贡……齿革羽毛惟木。”孔颖达正义:“《诗》云:‘元龟象齿’,知齿是象牙也。……革之所美,莫过于犀,,知革是犀皮也。……《说文》云:‘羽鸟长毛也。’知羽是鸟羽。南方之鸟,孔雀、翡翠之属,其羽可以为饰,故贡之也。《说文》云:‘犛,西南夷长旄牛也。’此旄牛之尾可以为旌旗之饰,《经》《传》通谓之旄。……故知毛是旄牛之尾也。”此泛指方外之贡物。殷,丰富,多。

“鱼盐”句:指海中所出产的鱼、盐、大蛤、蛤蜊等物所带来的经济利益。鱼盐蜃蛤,《左传·昭公三年》:“山木如市,弗加于山;鱼盐蜃蛤,弗加于海。”鱼指海鱼,盐指海盐,蜃为大蛤,蛤为蛤蜊,四者皆出于海,为古代贩运可获利之物。利,利益,收益。

府库:旧指国家贮藏财物、兵甲的处所。

赡:供给,供养。

“而越人”数句:越人,古时对长江中下游以南地区的少数民族的称呼。因部落众多,有百越、百粤之称。主要分布于今浙、闽、粤、桂等地。绵力薄材,谓越人力弱身小。不虞,没有想到。恤,怜悯。

圣政:犹至善之政。

开元四载:即公元716年。

“俾使臣”句:俾,使。使臣,因朝廷诏委张九龄负责开通大庾岭路,故云。左拾遗,官名。唐设有左、右拾遗,分别属门下省与中书省,从八品上,掌供奉讽谏,扈从乘舆。按,此处左拾遗当是张九龄的前资官衔(九龄此时已任满)。内供奉,拾遗为内廷常参官,供职于皇帝左右,因称。

饮冰矢怀:犹言忧心惶恐,小心谨慎。饮冰,《庄子·人间世》:“今吾朝受命而夕饮冰,我其内热与。”成玄英疏:“(沈)诸梁晨朝受诏,暮夕饮冰,足明怖惧忧愁,内心燻灼,询道情切,达照此怀也。”

执艺是度:谓执掌开通大庾岭路工程。

缘磴道:顺着山中的石路。缘,沿着,围绕。磴道,登山石径。

“相其”二句:谓审视山谷之所宜开凿者,除去山道上旧有的险阻。相,视,观察。坂,山坡,斜坡。故,旧。

“岁已”四句:意谓大庾岭路的修筑,已是一年中的农闲时节,所以人们都来参与其事,其工程没有超越原来的时限,很快就完工了。

“则已”二句:意谓所修道路宽广平坦,可使五辆车并行,车声辚辚,因以通行四方。坦坦,宽平貌。阗阗,象声词。此指车行声。

鐻耳贯胸:鐻耳,穿耳而带金银耳环。《文选》左思《魏都赋》:“髽首之豪、鐻耳之杰,服其荒服,敛衽魏阙。”张铣注:“髽首、鐻耳,皆夷人也。豪、杰,谓酋长。”贯胸,传说中的古国名。《逸周书·王会》:“正西昆仑、狗国、鬼亲、枳己、闟耳、贯胸、雕题、离丘、漆齿。”此处以“鐻耳贯胸”泛指海外之国。

殊琛绝賮:异域殊方之贡物。此与“鐻耳贯胸”皆代指异域方外。

如京如坻:谓粟米堆积如山。《诗·小雅·甫田》:“曾孙之庾,如坻如京。”后代指丰收。这里指殊方之人也得以生活丰裕。

“宁与夫”数句:意谓与越裳国献白雉、尉佗国献翠鸟,语言经过数重翻译,尉佗愿岁贡“翠鸟一千、白璧一双、生翠四十双、孔雀二双”时相比,其能像今天这样吗?越裳,又作越常,越尝。《后汉书·南蛮西南夷列传》:“交阯之南有越裳国。周公居摄六年,制礼作乐,天下和平,越裳以三象重译而献白雉。”尉佗,即赵佗。真定人,秦末,中原乱,南海尉任嚣病且死,招之,行南海尉事,嚣死,稍以法诛秦所置吏,击并桂林、象郡,自立为南越武王。至汉立,高祖遣陆贾立其为南越王。吕后时,尝自称南越武帝。文帝立,复遣陆贾为使谕意,因去帝号,为汉藩臣,奉贡职。传国五世,九十三年,国亡。事见《史记·南越列传》、《汉书·西南夷两粤朝鲜传》及《后汉书·南蛮西南夷列传》。语重九译,谓语言经过辗转翻译才能听懂。后以喻边远之地。数上千双,《汉书·西南夷两粤朝鲜传》载,汉文帝时,遣陆贾出使南越晓谕以德,尉佗向文帝上书,表示愿为汉藩臣,书中有语云:“谨北面因使者献白璧一双,翠鸟千,犀角十,紫贝五百,桂蠹一器,生翠四十双,孔雀二双。”语当本此。

凡趣徒役者:凡是参与这次工程的人。趣,赴,前往。徒役,服劳役。此指参与开大庾岭路的人。

“虑始者”二句:谓最初谋划此役的人其功最巨,因为他改变了原本之常态;乐成其事者,获利可至十分,并由此而改换其所业。

“一隅”二句:谓幸运的是,(处于岭南)这一隅的人,(上述)两者都成就其事了。隅,边侧之地。此指岭南。

绝垠胥洎:犹言无所不至。绝,极。垠,边际,界限。胥,尽。洎,及,到。

盍:何不。

以贻来裔:以之留与后来者。贻,遗留,赠与。来裔,后世。裔,后代。《文选》左思《吴都赋》:“虞魏之昆,顾陆之裔。”刘良注:“昆、裔,皆后世也。”

追之琢之:雕琢,雕刻。《诗·大雅·棫朴》:“追琢其章,金玉其相。”毛传:“追,彫也。金曰彫,玉曰琢。”

目录
加书签
详情
加书架
打赏
投票
自动滚动
设置
夜间

评论 0条

加载中...

设置

阅读主题
正文字体
字体大小
18
页面宽度
滚动速度
5
语音朗读
翻页模式
💎

余额不足

您的水晶或能量余额不足,请充值后再试。

立即前往充值

🎫 投月票

1 张月票 = 1.00 水晶。感谢支持!

🎁 打赏作品

打赏将直接扣除水晶余额,鼓励作者创作。